那人的身子一颤,弯身将之抱了出来,月白的袍子上染上了脏污,漆黑混杂着鲜红。
他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只颤抖着手把草席掀开。
当他看到那张剑痕纵横交错,惨不忍睹的脸时,瞬间崩溃了。
明明是个高大挺拔的人,却生生把身子弯成了弓。
他浑身颤抖着,死死地抱住一身红衣的破败女人,有哽咽声从嘴角传出。
“婉婉,婉婉,我的婉婉。”
声音撕裂长空,乱葬岗上鸦雀惊呼,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上官燕婉只觉头皮一疼,倏然睁开眼睛,耳边好似依然回响着那泣血的呼声。
“婉婉,婉婉。”
那痛彻心扉的一幕将她紧紧缠绕,全身的皮肉都在痛。
她伸手抚着胸口,想要将心中的钝痛慢慢揉化,眼中积聚着泪,好似随时都能爆发喷涌而出。
“婉婉,婉婉”,这世间会这般叫她的,唯有那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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