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火车停靠在车站的月台旁。
卧铺车厢仍然昏暗,唯独边座的那一侧亮着黄色小灯。灯影朦胧而微弱,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人提着行李箱走过来。他掀起林知夏的被子一角,手摸到她的袜子,冷风蓦地侵袭全身,林知夏瞬间清醒。她一下子坐起来,很凶地喊道:“你干什么!”
林泽秋也醒了。他翻身下床,语气不善地问:“你哪位?”
那位陌生男子带着一股酒气。他扫眼看着车票,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哎呦……认错位置了。”
林泽秋煞气冲天。他身高将近一米九,肌理劲健有力,像一座稳固的大山,伫立在车厢的过道里。他没说一个字,就有一副好勇斗狠的样子,那陌生人连连道歉,提起行李快步走远。
“哥哥。”林知夏喊他。
他坐到她的床边:“睡吧,没事了。那人要是再来,我把他腿打折。”
林知夏重新躺好。
林泽秋给她掖了掖被子。她抱着企鹅,安静地侧卧着。林泽秋轻轻拍了她的后背,幽暗环境中,他低声如呢喃:“你一个人出国念书,人生地不熟……”
“我会适应的,”林知夏回答,“不用担心我。”
他的手掌搭在被子上:“你的胆子是比以前大了,小时候你被陌生人吓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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