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到宅邸内,众人才发现这宅中看起来空荡荡的,就像是没有人一般。

        “这摄政王不会是跑了吧?”有人小声说道。

        李大人闻言,面上的神色更是又紧绷了几分,就在此刻,众人听到了一阵丝竹之音,连忙是打起了精神,在黑甲卫的保护下向着丝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嘣”的一声,房门被黑甲卫给重重踹开。丝竹声腔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戛然尔止。屋内所有的乐师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转头看向闯进房内的这群不速之客。唯有这宅邸的主人依旧闭着眼睛,斜靠在位子上。

        或许是这屋内的一片祥和之气,刺痛了一些人的眼睛。一个面颊瘦削、眼珠浑浊的男子,奋力地从挡在前面的黑卫之间寻了空处,将自己的脑袋给挤了进去,高声地叫嚷道,“沈端和!你这个窃取国政的妖妇!今日便是你命断黄泉之日,还不过来,速速受死!”

        那男子的尾音还未说完,便被沈端和随手掷过去的酒杯给砸得满面血污。

        这下子那些还想要开口的说话的人一下都噤了声,就连身子也是重新瑟缩回黑甲卫士的保护圈中。这个时候众人才想起来,他们此刻面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女流之辈,而是一手让栖吾国日月转换的摄政王。

        纵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余载,但是众人犹是记得在启元十三年,皇宫地砖上铺满了皇室的鲜血。那是眼前这个女子,沈端和亲手犯下的杀孽。然后,这个女人便拥立了先帝幼子登基,而自己则是把控朝政,做起了摄政王,当今圣上转眼间就成了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沈端和缓步从高位上走了下来,她的目光从每一个正对着她的人脸上扫过,却是发现那些人皆是垂首,避开了她的眼神。沈端和极是轻蔑地喉间溢出了一声冷笑,单看这架式,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处死局的是这群废物,而不是她沈端和。

        不,其实还有一人非但是没有避开她的眼神,甚至还坦然地回望了过来。

        “看来这么多的人中,只有李大人你是有话要同我说。”沈端和语气漠然地说道。

        李大人,李啸叶身前的黑甲兵士主动地让出一条路来,让李啸叶得以站在人前。

        “罪臣沈氏,不敬君王,把控朝纲十余载,私设府兵,拥兵自重,你可知罪?”李啸叶朗声地说道。他和他身后的那群庸碌草包不同,他清俊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外露的情感,让人无法窥见他此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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