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妃此话一出,满室寂静。沈母的脸色更是当场就黑了下来。
半响,沈父才开口问道:“王妃为何要邀小女去府上小住?襄王府应该还不缺一个身手不差的人,来保护王妃和小世子的安危吧。”
听到自己的想法被沈父一语道破,襄王妃只觉得自己的面上已经热得发烫了。可她还是依旧坚持着,说道:“还请沈将军和沈夫人放心,沈小姐是我襄王府的恩人,我定是不会让沈小姐出事的。”
襄王妃的话语再是恳切,也是压不住沈母心中层层爆发的怒火。一声极是嘲讽的气音从沈母的喉间溢了出来。
“王妃凭什么说能护住我儿?若非今日我儿出手相救,王妃你恐怕连自己和亲生的骨肉都不能保全了吧。”
沈母此话直刺襄王妃的心,换做是旁人听到此话,或许连继续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可襄王妃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全是坚定之色。
“沈将军、沈夫人,我们家王爷因何会来边关、来这夏城,你们应是明白的。君不知臣,总有疑心。襄王府在夏城的唯一作用,便是制衡沈家。有襄王府在,那位便是有盯着沈家的耳目。有沈家在,襄王府便不敢在夏城起什么不轨之心。我说得可对?“
屏风后的沈家父子在听到襄王妃这话后,俱是无言地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手,君不知臣,对沈家人而言是何其的不幸啊。明明满门忠烈,大半的家人都埋骨在这战火飞扬的边关沙场上,可最后却是连君王的一丝信任都换不来。
沈端和垂下了眼帘,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茧子。她不敢抬眼,怕一抬眼就被人看到,她眼中几乎要喷涌出来的仇恨和怒火。前世痛失家人的滋味是铭刻在骨髓中的,便是转世轮回也不能将这份痛苦消弥半分。
室内的气氛骤然沉重了下来,沈家人皆是缄默不语。就连襄王妃这个同沈家不相干的外人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也多几分不是滋味的感觉。沈家不被今上所信任,而襄王府却是也没比沈家好到哪里去。
“沈家、襄王府之间本是互相制衡的关系,可眼下已经是有人要打破这制衡了。今日祸事虽是发生在襄王府身上,可明日呢?襄王府弱了、残了,没有后继之人了,沈家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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