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的手指搭上李啸叶的腕子时,李啸叶的眼中还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茫然,只是还没有等他回神,沈端和便又是开口说道:“武爷爷,他的体质有些过于虚弱了,还请您好好看看。”

        “好好好,爷爷知道了。”武清笑眯眯地说道,“小端和先别说话,让爷爷好好看一看。”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武清的面色便就变得有些阴沉,他放下李啸叶的手,说道:“先找个房间,你小子身上的事情,比老夫预想中要麻烦啊。不是蛊虫,但是这么长久下去,你小子也是个短命鬼!迟早有一天这些心思恶毒的人,都是要遭报应的!”

        武清有些恶狠狠地说道,作为一个医者,他最讨厌的就是暗地里,用那些阴损手段害人性命的人。

        “武爷爷,李啸叶的院子就在前面,我们先去他那里吧。”沈端和当下做了决断。而李啸叶的心中则像是卷起了千丈的浪潮,难不成他的身上真的还有什么隐疾吗?想到这里,李啸叶的心有些发寒,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

        李啸叶未尽的思绪被沈端和打断,“走了!”

        到了李啸叶的房中,武清娴熟地捻起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了李啸叶的手腕内侧,片刻后拔针,银针一头已经变成了不祥的黑色,就连从针眼处带出来的血珠也是有些发污。武清叹了一口粗气,摇了摇头对着李啸叶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从什么人家出来的啊?”

        李啸叶看着那变黑的银针,下意识咬紧了下唇,“我曾经是邺城一户人家的庶出之子。”

        武清看出李啸叶这是不想说明自己的身世,也不逼他,人活的岁数长了,早就没有非要刨根问底的心思了。

        “这就难怪了,有些后宅女人的心比石头还硬,比毒蛇还毒,为了男人和权势,她们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武清将银针收了起来,“你小子身上现在有两种毒。一种是胎毒,而另一种则是慢性毒药伶游。”

        “胎毒应该是你的母亲在有孕之时中的毒,你本不该被生下来,或许是你命大,又或者说你这条命,是你母亲有什么法子换的。至于伶游你应该已经服用了五年以上了,即便现在停了那毒药,按照你体内毒素的积累来看,你也活不过半百的岁数了。”

        “若是你一直服用伶游下去的话,你的体力差不多会在三十岁的时候,开始逐渐衰退,渐渐觉得心力交瘁,疲累不已。差不多三十岁的时候,呕血而亡。就像那些在戏台子上,唱到力竭,呕血而亡的戏子。”武清看着李啸叶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说道。

        李啸叶知道武清说的这些话应该都是对的,因为前世他已经是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症状,只是那时他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忙于朝政,这才过于疲累,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是中了毒。

        “武爷爷,此毒可解吗?”沈端和沉声问道。

        “可解,只是拔毒之法,漫长且痛苦。服下一日的毒,便要拔一日的毒。很多人都是毒还没有拔干净,就到了毒发的时候了。”武清说道,“不过现在开始的话,倒也是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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