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刘士涵他在昭宁二年就已经死了?死因是什么?”沈端和的眉头缓缓蹙起,这事情或许当真是有些不同。昭宁二年,是沈端和掌控朝政的第二个年头,也是李啸叶最初迈入官场的第一年。
“听人说,是在书院里悬梁自尽了。”李啸叶说道,“怎么,难道当时就没有人和你说起过这件事情吗?”
沈端和摇了摇头,“没有。即便当年我的心思不曾放在这上,但若是有人和我说过的话,我不应是一点映象都没有。”沈端和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了几下,心中思绪更是百转千回。一个小小的掌院之死,又有什么是好和她隐瞒的呢?
“如今想来,这刘士涵自尽的时间也是有些蹊跷。”李啸叶开口说道,“若他真的是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那他应该自尽于昭宁元年,而不是平白无故的又多等上了一年。”
“昭宁二年我虽是初入官场,但我记得也就是那一年,朝局发生了巨大的变革,太傅李家,司空文家,这朝中两大家族皆是被你查抄,累及上上下下官员几十人。按理说,刘士涵的上峰也不外乎是这两家的人,既然当年的那把火没有烧到他的身上,那他应该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因为他终于是可以做一个真正的掌院了。”
“你是说,他不是自尽?”沈端和面色凝重地问道。一旦这刘士涵不是死于自尽的话,那是不是在说,这朝堂上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存在,只是前世直至沈端和同李啸叶两人身死,都不能察觉。
李啸叶想了想后,神色变得有几分意味不明,“刘士涵究竟是不是自尽,我现在也不能妄下定论。只是不管怎样,人死了,总是得有个理由才是。自尽有自尽的理由,被人灭口,那也得有被灭口的理由。”
“李家、文家被查抄的时间是昭宁二年春,但是刘士涵却是于昭宁二年暮秋死的。这中间隔了数月的时间,说是因为李家和文家的事情被人灭口,那也太过牵强了些。依我看,他要么真的是自尽,要么就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无意间又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沈端和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看来当年直接是用血腥手段镇压朝堂的我,当真是错过了不少的东西。”
“端和,你当年也是别无选择。外忧内患之下,你只能是那么做。李家、文家被抄没,既是减少了你在朝堂上的阻力,也平了不少的民怨,这对栖吾国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李啸叶看着沈端和,眼中带着些许的宽慰。
“你不用劝我,我当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不过私心作祟罢了。”沈端和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珍珠和鸣音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带着处理好的尸体和父亲的奏折来这里。算起来,我们的时间还算是宽裕。我暂且是和你在这南山书院里待上些时日。说不定,在阴差阳错之下,我们两个就能发现什么,虽然前世的那个‘昭宁二年’尚且还远得很。”
沈端和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邺城,一处茶庄的暗室内坐着两个人正在秘密交谈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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