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成出列一步,说道:“陛下,老臣听闻沈将军沈柏之女于昨日抵达了邺城。可是夏城那里有什么急报是要送交给陛下吗?”

        鲁启宸的目光落在了文林成苍老的面庞上,眼神有些变得涣散,“司空猜对了一半。沈柏的女儿是来了,不过急报没有,唯有一个请罪的折子罢了。因为朕御赐之人死在了沈家。”

        众臣闻言立刻哗然,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到底如何决断,全是要看鲁启宸如何抉择了。

        说着,鲁启宸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李长景说道:“宣沈柏的女儿进来吧。”

        片刻后,沈端和出现在了众臣的眼前。走在朝堂上的每一步都让沈端和倍感熟悉,一切仿佛是回到了前世,那时和现在很像,不过前世龙椅上可是没有坐着一个需要她来叩拜的人。

        “沈柏之女沈端和,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起来吧。”

        “谢陛下。”

        沈端和不卑不亢的表现被鲁启宸看在眼里,眼中不禁是升起了一丝的兴味,“不愧是沈柏的女儿啊,这看着就是和旁人不同,颇有其父兄的风采啊。”

        “陛下过誉了。”沈端和低头行礼道,一举一动皆是写满了“恭敬”二字,让人揪不出丝毫的错处。“臣女此番得见天颜,深感荣幸,然臣女此番前来实则是为沈家请罪,所以心中亦是惶恐不安。”

        “哦?说说看,沈家究竟是何错之有啊?”鲁启宸坐直了身子,高高在上地看向沈端和,眼中满是戏谑之色。不得不说,鲁启宸实在是太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了,只要他坐在这个高位上,这天下的一切就好像都是纤弱到可以被他一手折断的地步。

        就连他一直在心中忌惮的沈家人也是如此,他是君,对方是臣,在君的面前,臣子除了跪拜,恳求君主的怜惜之外,又是能做些什么呢?鲁启宸的自尊心在沈端和这番恭敬到谦卑的态度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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