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和捏着那两张被特意摆放在自己书桌上的纸,慢慢陷入了沉思。沈府中的家仆多是在夏城的战场上受了伤,染上了病痛的家将。夏城苦寒已经是不适合这些人继续将养了,沈家便会将他们送到邺城的老宅中,让他们好好安度晚年。
换言之,现在沈府的家仆身上各个都是有些功夫的,纵然体内可能已经是布满沉疴,但是那份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警觉,却不会因此而消失。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钻进她的书房,然后悠哉地留下这两张纸呢。
沈端和看着手中的纸,眸色渐渐变得暗沉了起来,一种置身在险地的危机感开始在她的心头慢慢缠绕。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刀锋上起舞,令人恐惧,但同时也令人感到兴奋。前世杀了鲁启宸后的每一天,沈端和都活在这样的感觉中。
沈端和的眼中渐渐染上了一种厌烦,今生不同于前世,或许她已经是注定不能像前世那般习惯这种感觉了。毕竟前世她向死而生,自然不会再管这些事情。
熟悉的脂粉香尚未在沈端和的鼻腔中消散,但她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个熟悉的味道究竟是在何处闻过。
沈端和将两张纸夹在了一本书中,小心地放在了书架上的暗格中,低声自语道:“既然是自称故人,那还是去见一下吧。”
次日距离午时还差三刻的时候,沈端和带着珍珠从沈府走了出来。说起来,这还是她到邺城之后,第二次主动走出沈府,第一次是为了入宫面见鲁启宸。刚从沈府中出来,沈端和同珍珠便就发觉有几道隐晦的目光黏在了她们二人的身上。
一直走到人多的地方,珍珠这才小心翼翼地装作是被人挤到了沈端和的身侧,低声说道:“小姐,我们要不要换一条路?”
这样的话就算是被人听见了,也没有大碍,毕竟这条路人来人往的,当真是拥挤得很。就算有人听见了珍珠的话,那也只会是当做丫鬟担心自己的主子被人给挤坏了。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沈端和轻声说道。要是此刻将这些眼线给甩开的话,说不定还要迎来什么别的麻烦。对方既然是能在沈府中自由出入,相信解决这几个盯梢的小尾巴也只是小事一桩。
沈端和同珍珠一路上走走停停,从小商小贩的手中买了不少的东西,当真就像是在家中闲坏了,这才出来玩的。一直到午时,沈端和带着珍珠从福林楼走过,佯装犹豫了片刻才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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