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岩的死讯很快就如瘟疫一般,在整个邺城中蔓延了开来。朝堂上因陈贺岩的死也沾染上了一层阴霾。这日早朝上,鲁启宸命大理寺卿彻底清查此事,势要将犯人绳之以法,这才下朝。
走在出宫的路上,大理寺卿季司龄不禁是长长地叹上了一口气,这日子就没有一天是消停的。陈贺岩是惨死,是从背后被人用绳子给勒死的。可这也就算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颈间又是被人划了一道,当真是让人心生不忍。
现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季司龄不禁是觉得有些犯愁。一般来讲,这样的案子多半得是个悬案了。但奈何此次死的是个朝廷命官,还是一个三朝元老,所以他若是不能找出一个凶手来认下此事,恐怕自己脑袋顶上的乌纱帽也难保住了。
初夏的阳光照在季司龄的身上带来了几分热意,但季司龄的心中却像是结了一大坨的冰疙瘩,怎么都化不开。
“季大人。”正当季司龄思考这桩差事究竟是该怎么办的时候,恰好听到有人在身后唤他,下意识转身看了过去。
“李太傅。”季司龄一转头就看到李言卓正向他这边走了过来,连忙匆匆行了一礼。
“季大人脚下如此匆忙,可是对陈大人的案子有所思路了?”李言卓走到了季司龄的身边,随口问道。
被人提到心中烦忧之事,季司龄不由是露出了一个苦笑,他略略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案子哪里有太傅您说的这般容易啊。”
“陛下说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让我彻查此案,务必是要将犯人给绳之以法。我看着大理寺卿的官衔,也就最多还能在我的脑袋上再待上两个月的日子了,多一日都是没有了。”
李言卓闻言,眼中立刻露出一丝关切,他一边和季司龄向着宫外的方向走着,一边低声问道:“素闻季大人也是断案的好手了,怎么这次的案子竟是如此棘手吗?”
“承蒙太傅您夸我这么一句,我就算是善于破案追凶,但是这次的凶手也不是善茬啊。太傅是不曾去过那案发的现场,在下办案办了五六年了,都是差点被吓到。陈大人死得太惨了,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小。我给他合了好几次的眼,都没合上,当真是死不瞑目啊。”
说起陈贺岩的死状,季司龄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现场里里外外都是搜了一遍了,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凶器,也没有脚印,一点关于凶手的讯息都没有。这下我也是没有什么头绪了。陈大人可怜啊,一把年纪了,却是连一个寿终正寝的结局都是没有,竟是被人给谋害了,唉。”
李言卓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颇似感慨和惋惜地说道:“我虽然素日里是同陈大人的政见不同,但也从未想过,他会落得一个如此凄惨的下场。也不知道,这凶手究竟是和陈大人有多大的仇,竟是不惜要做到这种地步。”
季司龄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此行事实在是太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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