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夫人在听到李啸叶的质问之后,面上立刻闪过了一丝紧张,这份情绪转瞬即逝,却是没有被李啸叶错过。看来他这是问对了。

        “沈家人世代忠良,我自是信沈家女儿的。身为将门之后,怎么会做出如此下作残忍之事?”陈老夫人面上看似极为坦然,可手指几乎是要将掌心中的帕子给扭烂了。

        “哪怕是大理寺卿季大人亲自去将人给带回了牢狱中,您也是依旧相信着沈家女儿吗?”李啸叶似有所指地问道,“陈老夫人,您不觉得你这份信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坚定了吗?”

        陈老夫人放在膝上的手指,搅动得越发快了起来。李啸叶微挑眉头,故意是将目光落在了陈老夫人不断搅动着的双手上。陈老夫人顺着李啸叶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膝上,下一瞬便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猛地是将手中的帕子甩了一下。

        李啸叶见此,轻笑了一声,陈老夫人却立刻将自己佝偻的身子向后缩了一下。

        “这还真是奇怪了。邺城和夏城之间所隔甚远,便是沈家做了什么事情,恐怕这消息也很难是从夏城飞到邺城,然后又钻进老夫人这个不问世事的后宅女子的耳中吧。您对沈家人的了解,应该都是已经故去的陈大人告诉您的吧?”李啸叶问道。

        陈老夫人立刻是点了点头,连声说道:“对,就是这样。”

        “可是就在沈家女儿初到邺城之时,陈大人可是和她在朝堂之上辩驳了许久。在下真的是很难想到,老夫人您究竟是怎样才能从那样怀疑沈家人不忠的陈大人口中,听到足以让你异常信任沈家女儿的好话呢?”

        李啸叶眼中含着冷漠,面上却是带着笑意,看得陈老夫人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人按在了针毡上,坐立不安。

        “老身……老身……”陈老夫人支支吾吾,却是半晌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她眼中的慌乱已经是被李啸叶尽收于眼底。

        李啸叶心中微微轻叹,恐怕这陈府中所有的夫妻情深都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老夫人若是回答不出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李啸叶轻声说道,他将陈老夫人逼入了绝境,却又是在最后一步将其轻轻放过了。“在下在查看陈大人一案的卷宗时,还有一事不明,望老夫人能为在下解惑。”

        “俱仵作推算,陈大人应该是于子时左右被奸人所害。可我细细查过了,陈家名下资产,发现陈大人当真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几乎是一点多余的财帛都没有。既是如此的话,那陈大人为何又会在深夜去往城郊呢?”李啸叶问道。

        在李啸叶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陈老夫人的样子明显是变得镇定了许多,再开口地时候,底气也是变得硬了起来:“这个问题老身之前已经是回答了很多次了,难不成季大人就什么都没有和李大人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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