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便疑心过,那处地方偏僻,且是没有什么好的景致,怎么会有宫人往那个方向去。如今却全是想明白了,从那个地方看过去,视野开阔不说,还能看到正在那里躲懒的我。”
沈端和走到追宁长公主的身边,低声说道:“所以,那些话是长公主专门说给我听的。我猜当时就算没有那个太傅家的小姐,长公主你也会从别处将话题引到我身上来。我说得可对?”
“长公主的算盘打得不错。不论是谁,在众人都想要将你踩上一脚的时候,愿意站出来为你说话,那是个人都会心存感激之心。到那时,我再走入您设下的局时,便真的就是没有防备了。”
追宁长公主沉默地听完了沈端和的所有话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沈端和,冷笑了一声:“到底是本公主将你看低了去。没想到,沈姑娘竟是将这一切都看得如此明了。既是这样,那本公主也不妨是将话给说清楚吧。”
“本公主也想做个自由自在的人,不愿因为父皇的政权,就草草嫁给一个终生只能困在邺城的质子。本公主想要的自由,谢家人给不了!”追宁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如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炙热的火团,整个人明丽让人不敢直视。
“本公主的母妃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入了这皇宫,日日夜夜被困在这四方墙壁中,不得外出。”
追宁长公主厉声说道,“本公主可以为社稷安危而嫁,可以为国家危难而困!但你我皆知,谢家和皇族之间的关系绝非如此。本公主绝不要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从一个大笼子里换到一个小笼子中,了此残生。”
沈端和抬手鼓了鼓掌,笑着说道:“公主好志气。”
沈端和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位追宁长公主在前世的确是为了和亲而嫁,嫁到了偏远蛮荒之地,十七出嫁,二十客死在他乡,直至死前都再也没有回到过邺城一次。只是沈端和现在才明白,原来前世的和亲,是追宁长公主的一场心甘情愿。
“本公主在凉亭里说的那些话,并非全都是出自虚言。”追宁长公主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来,“这事还是在此处了结的好,日后本公主不论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牵扯上沈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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