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的使臣队伍已经是在路上停了整整三日的时间了,按道理,他们已经是不能在这样停下去,在这样下去,他们再怎么快马加鞭也是无法如期赶到邺城了。

        使臣队伍中的官员各个都急的嘴上起泡,可依旧是无法改变,他们现在的皇储正下落不明、不知生死的结局。只能是一个个的将那夜摸黑行刺的歹人在心中诅咒上千遍、万遍。

        “初七,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一个随行的官员对着初七问道。只是这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这样的事情他去问一个小小的随从又有什么用。

        初七依旧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唯有眸子中好似是比之以往多出了几分的焦虑之色。正当那官员转身欲走的时候,初七开口了。

        “章大人,您有闲心来问我这话,倒不如是去问问这队伍中的另外两个主子。皇储失踪乃是于国本有碍的大事,此等大事自然不是你我二人可以随意妄下决断的。”初七说完这话之后,转身就走,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那个章大人留。

        章大人愣了一下,虽是知道初七的话说的不错,但他却觉得整个人的面子都是丢尽了。他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朝廷官员,结果竟是被一个小小的随从给教训了,就算是再无第三人看见此事,也足够是让章大人觉得气恼了。

        章大人越想便是觉得自己心中越气,最终对着初七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上了一口。

        “什么东西!也敢教训到了我的头上来了。这次三殿下没了,我倒是要看看还没有人能给你撑起这个腰来。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才坯子,就因为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当真是可笑至极!也不知道三殿下是怎么挑的人!”

        章大人大骂了一通,直到将自己心中这几日积攒下来的火气全部撒了出去,这才停了嘴。见四周无人,他冷哼了一声,径直离去了。

        只是章大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走后不久,初七不知是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双眼睛看着章大人离去的方向,毫无感情。

        章大人离去之后,倒也没有乱走而是径直去了五皇子燕智筠的厢房,可是在房门外等了半天,却是无人应答。章大人没有办法,只觉得自己今日简直就是诸事不顺,先是被一个小小的随从给嘲弄了不说,如今来找五皇子,更是一场扑空。

        不过大概任谁都不会想到,被章大人此时遍寻不着的五皇子燕智筠此刻正在自己二姐燕青瑄的房间中。

        二公主燕青瑄的房间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雅致,耐闻的花香夹杂一点薄荷的清凉气息弥散在整个房间中。燕青瑄此刻正在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琴,一双素白的手搭在古琴的琴弦上显得格外修长、葱白,恍惚是一双用上等的暖玉雕琢出的艺术品。

        可这一室的宁静安详之气,终究是没有影响到五皇子燕智筠半分。他眉头紧皱,如小山般的身子,此刻变得有些佝偻,双手背负,眉间似乎是有无限的愁闷,正不停地在这不大的房间中转来转去,似是打算用自己的双脚将这房间中的每一寸都丈量清楚。

        突然寂静的室内中突然出来了一声琴音,燕智筠暮然回头却是见到自己的姐姐手正按在琴弦上,侧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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