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和冷着一张脸给坐在床上一脸狰狞之色的公子哥,鼓了鼓掌,低声说道:“看来我也是看走了眼了,没有想到这位公子竟然是个纯孝之人。”

        忽然间得了沈端和这句似是话中有话的夸奖,公子哥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有些吃不准自己现在究竟是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尤其是在珍珠那几乎是要忍不住的笑意中,一切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公子哥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快告诉我,你们有没有碰我的父亲。”公子哥佯装一脸愤怒的表情,整张脸都被他自己憋得通红,看起来几乎是要气得发疯。

        沈端和稍稍垂下眼帘,眼中划过了一道讥讽之色。‘这个周轻则到底是在何处找得人?连一场戏都演不明白,那么愤怒的模样,眼中却只有慌乱之色。’

        “你父亲的棺昨日就开了,该看的东西也早就看过了。”沈端和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自己说得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件在琐碎不过的小事。

        公子哥愣了一下,便张牙舞爪地向着沈端和的方向冲了过来,看那个架势活像是要和沈端和拼命。只是可惜这公子哥还没来得及冲到沈端和的身前,就“哐当”一声摔到了地上,整个人脸都是朝下的。

        “看来郡守公子是个性急之人啊。没想到,这人也是会像马一样,被绊马索给绊倒。这般性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人长大了,理应是要变得冷静、沉稳一些才好,这样才能不负你父亲对你的期望。”沈端和像是犹嫌事情不够大一般,故意说道。

        公子哥那一下摔得不清,整个人眼前仿佛都要冒出金星来了。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沈端和,方才那一下若非他反应快,用自己的手臂在自己的脸上垫了一下,恐怕这个时候鼻梁骨都要摔折了。

        “你!”

        沈端和轻轻地咂了一下舌,开口说道:“我都说了,不用做个性急的人,先停我把话说完。这位公子看起来的确是个纯孝之人,可是你似乎是记错了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也对这个家不甚了解啊。”

        在地上的公子哥面色兀的一白,随即咬紧牙关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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