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轻则一人装作神情不已的模样时,沈端和幽幽地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看着眼前那块眼熟不已的玉佩,周轻则原本还想要继续要说的话,一下子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看上去像是冒着一股傻气。
“沈家小姐,您这是……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周轻则颤抖着嗓音说道。这半块玉佩当年也是被他自己找了许久,直到最后找到的时候,自己的发妻是当着他的面将那块玉佩给吞了下去。怎么最后会是落到了沈端和的手中呢?周轻则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却是明白自己说下的谎言就被人拆穿了。
沈端和将两块玉佩平凑到了一块,正好是变成了一块玉佩。
李啸叶看着周轻则说道:“如今,周大人还有什么说辞吗?”
冷汗顺着周轻则的额角慢慢淌了下来,此时宿醉的感觉似乎有重新回来,他觉得开始头重脚轻,像是自己正踩在一朵漂浮着的云彩上。周轻则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血腥味渐渐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凭借着这一瞬间的疼痛,他一下子将自己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轻则慢慢开口道:“若是沈家小姐和李大人仅仅是因为从这个老妪的身上找到了这半块的鸳鸯玉佩的话,那这也不能说明她就是我的妻子。说不定是她在做工的时候,见内人随手将这块玉佩搁在了一旁,便生了歹心,直接是将这块玉佩偷走了。”
“那她为什么不当掉呢?”沈端和晃着手中的玉佩反问道,“这玉的质地不错,若是转手的话,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就算是她当心当时会落下什么把柄,但是她已经是在柳城待了十多年了,周大人的夫人又远在老家,她此时就算是当了这玉,也不会有人查到她的身上。”
沈端和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手中的玉佩上,直到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目光才直直地落在了周轻则的身上。沈端和的目光像是利剑一般锐利逼人,仅仅是这么一眼,周轻则便有些不适应地皱起了眉头。不过沈端和的目光只在周轻则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移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愿意多看上一眼的垃圾一样。
“难不成周大人是想要说,这位老人家有未卜先知的神通。所以她早就知道了,你会有今日,所以这才将这块玉佩小心翼翼地留了下来,然后在今日又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准备在这个时候对你落井下石。”
沈端和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实在是过于嘲讽,差点是逼得周轻则连头都抬不起来。这个时候周轻则只能是求救般的看向李啸叶,指望着对方或多或少是能帮上他一点。可是这一眼却是放周轻则的一颗心都彻底凉了下来。
李啸叶根本没有看向此时深陷窘境的他,而是正在看向沈端和。此时,李啸叶的眼中在没有了之前他曾经看到过的厌恶和嫌弃。直到这个时候,周轻则才明白,自己大概是从一开始就被这两个人耍了。
见周轻则看向自己,李啸叶将目光从沈端和的身上移开,然后看着周轻则淡淡说道:“周大人,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再说谎已经是毫无意义了。”说着,李啸叶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纸包,缓缓展开,灰青色的药粉慢慢展露于人前。
“这个东西周大人应该是很熟悉吗?返老还童的滋味好吗?”
伴着李啸叶的话音落下,周轻则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而去。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这一切至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两只猫一直在戏耍着他这只老鼠,如今猫已经将老鼠玩腻了、涮够了,该是要一口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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