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追宁长公主就是觉得自己愁的不行。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是生出了一份忧国忧民的心来,开始担心起栖吾国的命运了。
“端和,要是天下的男儿都像是你父兄那样便好了。我那两个表哥看起来,还算是不错的呢,可其实也就是个守成之才,多了便一点都不行。”说着,追宁长公主悠悠地叹出了一口气,“说实话,我的两个表哥在这一辈里还算是好的。这要是说起差的话,那还不知道是有多差。”
追宁长公主伸手拖着自己的下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我是真的看不上有些家族,明明都已经是在走下坡路了,结果还死咬着牙齿,撑出一片繁华之景。一天到晚寅吃卯粮也就罢了。可家里都已经是这样了,那些公子们依旧是日日吃喝玩乐,还幻想着自家的女儿能入宫来。”
“宫里有多苦,恐怕只有是来了才能知道吧。就算是成功了,那也是用自家的女儿换来一时的荣华富贵,也不知道他们是这么能昧着自己的良心,继续过心安理得的日子。”追宁长公主面上的寂寥之色越发的深了起来。宫中有多苦,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忽然,追宁长公主将面上的寂寥之色一扫而光,换上了一副笑脸,拉着沈端和站了起来,“端和,我昨天让人在御花园里扎了一个秋千,我们一起去玩吧。你好不容易进一次宫来看我,要是就这么坐在这里听着我发牢骚可不是浪费了这难得的时光吗?”
沈端和觉得有些诧异,按照她对追宁长公主的印象,追宁长公主可是不像是喜欢什么玩秋千的人。
沈端和还没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清楚,就见追宁长公主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端和,你是不知道那些教养嬷嬷究竟是能多折腾人,要不是有她们在我或许都不知道,成亲竟是这一桩繁琐至极的事情。简直都要将我的耳朵给磨出茧子来了,烦人得很。”
“好在你是来了,我也是有借口出去了。总之,端和你是父皇送来看我的,本公主谅那些教养嬷嬷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追宁长公主的面上带着狡黠之色,直接是拉着沈端和向外走去。
追宁长公主一迈出房门,之前所有在房门外候着的宫人便立刻围了上来,按照规矩站在了追宁长公主的身后。一个身着碧色宫装的宫女站在追宁长公主的身前,这宫女看着是有些年纪了,但声音却依旧是好听动人。
“长公主是要和沈家小姐去何处啊?再有两刻钟的时间,两位负责教导长公主的教养嬷嬷就要来了。长公主现在离开,恐怕是有些不合适。”
眼前的这个宫女名叫春忍,是陈妃借着追宁长公主身边没有个得力的宫人为借口,再加上她也算是追宁长公主的庶母,硬生生地塞进来的。当时,陈妃的这一番举动可是将追宁长公主给恶心坏了,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塞人塞得如此明目张胆的,可她还偏偏是推拒不得的。
尤其是这个春忍,简直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型,根本就没有把追宁长公主当做是她的主子,一心一意地记挂着陈妃。日日都摆着一副看着半死不活的脸,盯着追宁长公主的一举一动,可偏生追宁长公主还真的就是不好将这个人给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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