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清此话一出,整个席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默之中。陈家老爷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太年轻了一些,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变通。有些事情是万万说不出得,就比如今日这次宴席中“诚意”。更何况,陈瑜清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还带上了点点的轻蔑。

        陈家老爷的目光飞快从李啸叶和谢子玉的面上掠过,见二人都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是李啸叶和谢子玉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说话时的神情。天知道,他方才是有多担心。

        李啸叶有些淡漠地看向陈瑜清,突然问道:“你是个明白人,可也不是个明白人。”

        满桌的可口佳肴不断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可是李啸叶已经是注定不会再将自己的目光落在这桌子菜上了。

        陈瑜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见李啸叶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令郎多大了?”

        陈家老爷心中有些奇怪,李啸叶为什么会这么问,却依旧是老实地回答道:“犬子今年十八了。”

        十八岁,这是一个比谢子玉和李啸叶都要年长的年纪,可是人各有命,此时痴长了李啸叶和谢子玉二人几岁的陈瑜清,今生却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这两个人了。

        陈瑜清的面色有些变了,他当然是听出来了李啸叶问这句话的用意,试问哪个少年的人的心中是没有几分的傲气,又有哪个少年人是能坦然地承认自己是不如别人远矣呢。

        李啸叶自然是注意到陈瑜清的变化,不过他只当做自己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说道:“啧,十八了,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了。”

        李啸叶的眼神瞟向陈瑜清,“你自以为自己是行事坦坦荡荡,乃是君子之风。既是不屑于暗地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和交易,可偏偏却是没有能力越过那些事情去。所以你直接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将一切都挑明了。因为你以为只要这样做,你便依旧是个清清白白的人。”

        陈瑜清的面色由黑转红,然后又再次变黑。最后整个人阴沉着一张脸,干脆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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