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值之后,季司龄就往城西的小院里去了一趟。

        一个身姿窈窕的妇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季司龄娇媚地喊了一声,“老爷。”

        季司龄的面色没有变,好像全然没有看到这个漂亮的女人一样,目光落在了一旁做事的老婆婆的身上。

        “李婶,这几日出过什么事情吗?”季司龄淡淡地问道。这几乎是他每一次来这个位于城西的小院都会问的问题。他养着外室,是为了子女,为了季家的香火,而不是为了让外室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站在季司龄身后的女人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即便她心中是有再多的不满,此刻也是不敢表现出来。有些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就比如说季司龄比起她,更加信任这个在她身边老态龙钟的老婆婆一样。

        李婶想了想后,说道:“老爷,前几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今日晌午时分,来了一个讨水喝的官家小姐。”

        季司龄的眼中划过了一丝疑惑,似乎是有些不明白,“讨水喝”这几个字是怎么能和官家小姐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李婶点了点头,说道:“那位小姐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进到院子中的时候,也就只是和小姐说了几句话。听说话时的样子,大约是将老爷误以为是跑货的商户了,也没有追问老爷的身份之类的事情。”

        说到这里李婶突然是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剩下的话说出来一样。季司龄的眼神陡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像是利剑一样直刺李婶。

        “就是那位官家小姐,有些不像小姐。”李婶在犹豫之下,最终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一种陌生的烦躁感突然是涌上了季司龄的心头,“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转身便走,似乎是对这个小院子,对这个小院子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半分的留念。

        一直安静的女人此刻面上突然是露出了一种焦虑的表情,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碍于自己对季司龄的恐惧,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季司龄离开了。

        季司龄一走,女人立刻是用一种哀怨、心碎的表情,幽怨地看向李婶,“李婶,你和老爷说那些话做什么?晌午的那个小姐,不就是来要了一口茶喝吗?我都没有从屋中走出去,她既是不知道我,也是不知道此处是老爷的院子,能是出什么问题?”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中,全是抱怨。季司龄来她这里的日子本来就是不多,来了也多是看看两个孩子,可就是这样,这次的见面还生生是被这个给搅黄了。这怎么能让女子不感到心中憋闷呢?

        李婶听完这一连串的抱怨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依旧是在做自己手中的活计。女人一看李婶这样,不由得是心中觉得更气,却是拿李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便气势汹汹地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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