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太爷喘出一口粗气,低声呵斥道:“你这个不孝子,是想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我说了,不许死!不过是赌上一次而已,我陈家的男儿怎么是能连这么一点的血性都没有!”
陈家老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的情绪,他低声说道:“爹,这和有没有血性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们陈家经不起赌输的代价啊。”
“赌输的代价?能有什么代价?”陈家老太爷反问道:“我们家中出了一个娘娘,娘娘还有了小皇子。这样我们都敢赌,那什么时候又能敢赌吗?赌输了,又如何?有娘娘和小皇子在,陈家不会死人。”
眼见自己的儿子面上还带着几分的犹豫,陈家老太爷突然厉声说道:“你难道是要等清儿那个孩子日后踏上仕途时,我亲口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因为他才死的吗?清儿会怎么想自己?又会怎么想你?”
儿子是陈家老爷为数不多的软肋,他相信自己若是真的走了,自己父亲定然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正是因为如此,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活在对他的愧疚中。
“可是父亲,我们就算是赌,也不知道该将注压在谁的身上啊。”陈家老爷有些头疼说道。最简单的道路一旦是被放弃了,那剩下的路就要难走上百倍、千倍了。
陈家老太爷闻言亦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过后,才开口说道:“你将那日李大人和你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和我说上一次。”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直到清晨,陈家的父子两人这才做出了决断,一个将会关系到陈家日后生死存亡的决断。
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白色,陈家老太爷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轻声说道:“清儿这个孩子到底还是被我给养娇了。我只顾着去盯着他的学问了,却是忘记了教他该如何去为人处世了。和李大人、谢统领相比,他差得太远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是清儿有朝一日真正走上了朝堂,我这颗心恐怕也会是一直悬着的。他会是一个好官,我坚信,可是他却不会保护自己。”
一夜未眠,陈家老爷也很疲惫,甚至是要比他老迈的父亲看起来还要疲惫上几分。这么多年的放荡日子过下来,他的身子已经是开始要被酒色掏空。虽是比自己的父亲要年轻上许多,但是若是真较起真的话,说不定他的身子还比不上他父亲。
“说起来,这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这么多年来,倒也没有认真教过清儿几次。看来日后,我还是要多教教的清儿才行。”陈家老爷打着哈欠说道,“还有父亲,反正尚公主的事情已经是注定不成了。咱们还是快点给清儿说一桩好亲事吧。”
陈家老太爷想了想后,说道:“嗯,如此也好。正好也是能清儿入朝堂的时间再往后拖上几年。等清儿有了妻儿之后,性子自然也是会变得更沉稳一些了。没有了那些少年的傲气,才能在朝堂上过地更好。”
“就让清儿他娘开始相看起来吧。反正清儿也该到了成亲的日子了,早点定下来,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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