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龄有些烦躁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书,“陈思齐应该是不会说的。他都已经沉默了这么多年了,十多年都没有说出来的话,没有理由这个时候突然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揭发出来。”
季司龄说话的声音很小,本来他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说给别人听的。他只是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心安一些,想要自己劝说自己罢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司龄只觉得自己越是这么想,心中的不安越是变得旺盛了起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的卷宗上,一个主意在他的心中悄然形成。
“看来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釜底抽薪虽然危险,但也总比是一直在扬汤止沸来得好。”
这日下朝回到家中的时候,季司龄突然是觉出了一丝不对来。往日里当他走进家门的时候,自己的妻子都是会来迎一下他的。这是他的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习惯,可是今日却是不同了,家中各处都是静悄悄的,透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季司龄放慢自己的脚步,向着主院走去,他刚是走到院子中,便立刻是明白之前的那种感觉是从何而来的了。
只见院中跪着一个季司龄甚是熟悉的女人,还有一双孩童。而他的的夫人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和周围站成一圈的丫鬟、婆子一起听着,那个女人在哭诉些什么。
季司龄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外室和养在外面的一双儿女就这么被人直接给揪了出来。这样的事实就好像是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是扇到他的脸上,一下子把他君子的面具给打碎了。
季司龄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可是他的夫人已经是看到他了,此时正一眼不错地看着他。季司龄不得已之下,只能是站了出来。
那个外室站在看到季司龄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立刻是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了季司龄的腿。
“老爷,老爷!您可算是来了,您得是为妾身评评理啊。妾身虽然是外室,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分,但是妾身所生下的一儿一女可都确确实实是老爷的亲骨肉啊。妾身可以被人轻贱,被人唾骂,可是老爷的骨肉是万万不能受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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