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李啸叶说到十六个人的时候，季司龄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只有季司龄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他的后背上已经是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季司龄下意识反驳道：“我不知道李大人这是在说些什么！”
只是季司龄不知道的是，他面上的心虚之色和突然拔高的语气已经是将他彻底出卖。就季司龄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是随便从街上拉来的小孩都是能看出来，他在心虚，在恐慌。
李啸叶听到这话之后，状似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看来季大人这是不想说啊。无妨，无妨，这天底下的人哪个是没有几个想要带进坟墓中的秘密？既然，季大人这么不想说，那本官也就不强求了。”
说着，李啸叶站起了身来，一副要离开这里的模样。季司龄看着李啸叶的背影，一时竟是有些无措地瞪大了眼睛。就在刚才他已经是做好了要被李啸叶一直追问下去的勇气了，可是现在李啸叶却是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甚至是连一句威逼利诱都是没有，就是要走了，这大大超出了季司龄的预计。
李啸叶的手搭上牢门，粗糙的木头硌在李啸叶的掌心上，李啸叶转过头来，对着季司龄说道：“因着季大人在大理寺中就职多年。陛下担心，大理寺现在已经是不那么清白了，毕竟就连身为大理寺卿的季大人都是如此做派，恐怕底下的人也是清白不到哪里去了。”
“陛下的意思自然是要借着此次的机会来个彻底清查，也好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漏网之鱼。这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和大理寺相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便是一一问询上一遍，就是要花费上不少的时间了，更何况，陛下的意思是要细查。”李啸叶语气平和地说道。
“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您还是直说了吧。我可不擅长同别人打哑谜。”季司龄忍不住说道，结果却是换来了李啸叶的一声轻笑，就像是在笑他说的这句话是有多蠢一样。
“季大人误会了，这不是什么哑谜。也是本官话多了，没想到季大人现在是连将短短的几句话听完的耐心都是没有了。”李啸叶一脸宽和地说道，“既然季大人心急，那本官就直说了。这个案子要花上许久的时间，虽然牢中的环境不好，但这对于季大人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因为你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本官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些事情，本官真的是很在意，若是季大人愿意给本官一个确切的答案的话，那日后递交给陛下的罪证说不定是能薄上几分。季大人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应该是比旁人要清楚得多。罪证变薄是能起到什么效果。或许本要死的人就不用死了。”
李啸叶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没有了半分对于此处的留念，一伸手直接是将牢门打开，从牢房中走了出去。
李啸叶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监牢中回响，季司龄无言地听着这阵脚步声是变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不清，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之时。季司龄猛地是向地上重重地踢了一脚，茅草伴着灰尘在空气中飘荡了一下，然后再纷纷落下。
这一切就像是此时季司龄心中的怒火一样，便是重重的扬起又是如何，最终只能是归于原处，不增不减。
李啸叶走到监牢的门口处后，对着狱卒低声嘱咐道：“这里面的季大人你们记得对他好一些，说不定他日后就是要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了。他那样的人，你们是惹不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