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有些不解地看向沈端和,似乎是不明白沈端和为什么是要将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背叛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顺藤才能摸瓜,在暗处的敌人可是比在明处的可怕上百倍、千倍。”沈端和解释道,“只要有了动作,就会留下痕迹。这天底下哪里会有真正天衣无缝的事情。”
追宁长公主成亲之日遇到袭击之事,自然是引起了朝堂上的轩然大波。一时间,朝堂上诸位朝臣众说纷纭,有人坚持称,这一定是北燕人的阴谋,而另一些人,则是选择将祸水东引,试图将这件事情同谢家和沈家联系到一起去。
这些人自然是各自心中有着各自的谋算,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鲁启宸对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上心。甚至可以说,鲁启宸是希望这件事情能从开始就不曾发生,这样他也不用是来处理这些麻烦事情。
朝臣们看着几乎已经是将“厌烦”、“怠懒”这几个字写在自己脸上的鲁启宸,没过上多久便再也不提这件事情了。他们只是为人臣子罢了,臣子是不能替君王做出决定的,哪怕再是微末的决定也是如此。
既然陛下都已经是决定要将这件事情放下了,那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况且再这么劝谏下去的话,说不定是会惹得龙颜大怒,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是惹祸上身了。在满朝文武都不再提及此事的时候,这件事情便就真的像是被人彻底遗忘了。
谢宅中,追宁长公主看着自己渐渐已经收拢的伤口,轻轻地摸了上去。这道疤痕到底还是留了下来,粉嫩色的疤痕看着和整张白嫩的面皮格格不入,纵然是没有像是蜈蚣那样丑陋,但也是生生坏了整张脸的美丽。
“父皇当真是不想管这件事情了吗?”追宁长公主一面照着镜子,一面问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宫女。
宫女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像是担心追宁长公主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勃然大怒一样,“是,公主。”
追宁长公主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是不会再被自己的父亲刺痛了,可当她亲耳听到宫女的话时,却依旧是感到了针扎一样的心痛。或许这次的心已经不曾像是以前那般疼,但终归还是感到了痛楚。
追宁长公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公主。”那名宫女忙不迭地离开了,看样子是生怕追宁长公主会把自己心中的怒气撒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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