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时分,鲁启宸心心念念的戏台子终于是搭建完成了。那戏台子就在邺城的城中央,建得那叫一个恢弘富丽、大气磅礴。上好的木头不知道是砸进去了多少,直接是建了一个三层高的戏台子。
每层台子都有寻常的戏台子三四个大小,别说是唱一场戏了。便是在一个台子上东南西北四个角上,一角唱一台戏都是绰绰有余了。为了这个恢弘富丽的戏台子,不知道是有多少的百姓和商铺被直接给拆了,直接从好好的人家,变成了居无定所的流浪人了。
这光是一个台架子就花费了不知道是有多少的银钱,就更是不用说其余的。那些戏子们鲜亮的行头,哪个不是真金白银呢?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百姓的血汗。这眼看着高楼起,台上繁华,却是看不到台下困死者犹多。
这戏台子上的戏日日夜夜不停的唱着,听得沈端和心烦。
珍珠看出沈端和的心中不悦,上前为沈端和斟了一碗温茶轻声说道:“小姐,珍珠之前去看了。台上唱戏的那些角儿各个都不是高兴的。”
珍珠也不知道自己一时间为什么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完自己也是有些愣住了。
“但凡是个有点良心的人,都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脚底下踩着的又是什么。”沈端和冷冷地说道,脸上满是肃穆之色,“既然是明白了,面上自然是露不出什么欢喜的表情来。”
珍珠闻言点了点头,‘可不是吗?这场大戏唱下来,除了陛下之外,又有几分是会心中真正欢喜的呢?’可就连珍珠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件事情就连鲁启宸自己都不是开心的。
正当主仆二人低声交谈时,沈端和的房门突然是被人一把推开。而来人正是素来沉稳的鸣音。珍珠匆忙转头看向鸣音,眼中带着止不住的惊讶之色。要知道,鸣音向来是沉稳有素之人,至少珍珠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不守规矩的模样。
鸣音似乎是从远处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点红晕,可是现在的她甚至已经是无暇顾及自己有些散乱的发髻和因为奔跑而变得杂乱的呼吸了。
“小姐,小姐,戏台子那里出事了!有人想要行刺陛下,结果被当场拿下,如今正往牢里押去!”鸣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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