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秋云已经习惯他的嫌弃,不然肯定会暴跳如雷。
薇眀收拾完残羹,沏壶茶放置几上,退下,过会儿厨内传来洗碗声。
此刻已明月升空,天上繁星点点,院后风吹竹枝投影院中平地,翩然起舞。山上不时传来布谷鸟的鸣叫声,悠远又清脆。
便是在这有生机又烟火气重的春夜,外头一缕玉兰清香环抱中,满杯茉莉花茶香也萦绕其间。秋云似乎头次能够忘却候逢道的所作所为,静听水声倾泻至他杯中如山泉入谷,说不出的平静闲适。
“大人,我想请你救救我的朋友。”秋云缓缓开口道。
他抽动鼻子嗅杯中茶香,闭眼侧耳倾听鸟鸣,懒洋洋道:“哪个朋友?”
“大人,你我不必这样,打哑谜。”
“你我。”候逢道睁开眼,眼底有抹讥意:“好动听的声音。”他粲然一笑:“我说的是鸟儿,不是你。”
“我知道您有法子。”秋云已练就对他的嘲讽刀枪不入的本事。
“我的法子。”他对着漫天星河,摇头道:“都是要让人流血的。”
“大人!”秋云苦苦哀求:“他曾经帮过我许多,我不能见朋友有难坐视不理。我求大人,不是难为您,是作为朋友我得这么做,知道我不够入您法眼,就算您不愿相帮或没法子,我到底得孤注一掷才称的上尽人事,方能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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