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人是在第三天彻底醒来,无虞还是见效了,刀伤没有要了他的命。
他醒来时帐篷里只有秋云一人,依古婆婆外出摘菜,秋云坐在熄灭的炉火旁洗羊毛,双手泡在冰冷的水里,渴了,想拿桌边的碗去舀水喝,举起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上蹭,水就到她嘴边。她微微一怔,扭过头,侯逢道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亮,直直的盯着她,嘴角含着一抹笑。
“拿着。”
秋云接过,想扶他回去趟下,他挨着她在长凳上坐下,熟门熟路的取过火折子,点燃火炉,淡淡火光映在他脸上,稍微有点血色。
“坐下。”
侯逢道拉拉秋云衣袖,她放下碗,顺从的坐下,两人隔着一肘的距离。
“要不还是躺着吧,侯大人。”秋云劝道,“躺着也能说话。”
“别把我当小孩子。”
不像是生气的语气,他扭头看了秋云泡了一上午红彤彤的手,拔了拔炉子里的碳,火光更亮了。
“多亏你。”他笑着说,“要不然,我又要死一次,有多少条命,也不够折腾的。”他很突然的就掀开衣袖,露出一直以来埋藏的秘密,上面条条纵横交错的伤疤,布满整个手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抬头,看着秋云怔住的脸,笑了笑,“怕吗”
秋云摇摇头,又点头,最后重重的摇摇头,“你都不怕,为什么我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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