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陈国立喝得差不多的张弛受不了火辣辣的喉咙,他摆摆手:“慢着,慢着,老陈老陈,酒先别急着喝,我有一件事要问问你。”
陈国立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说:“什么事,张总?”
张弛翻了翻醉眼,侧过头看了看旁边伺候的跟班,边做了个喝酒的手势,边说:“老陈,你在建筑行当里干了不少年,嗝,也是一个行家,你说说看,这回材料商供的货怎么样?”
陈国立又打了个酒嗝,他伸出手指头摇了摇:“呵呵,张总,这事,你不问我还好,你问起我我倒要跟你说。”
“说什么?”张弛接过水,放在桌上。
“呵呵,张总,你这回八成是给材料商算计了,这货不行,钢筋水泥质量肯定不达标。虽然拿出来盖房子啊,验收松的话倒可以蒙混过关,可万一接下来都按他这料子出货,那这楼,我老陈敢打包票,撑个七八个年头兴许可能出事。”
“噢?”张弛登时酒醒了一半,眨眨眼问:“就真的有那么差?”
“嘿,我老陈还能跟您打哈哈。那钢筋,一送过来我就看出来了,准是那帮王八、羔子想黑你的钱,拿的都是啥破玩意儿,全是从旧楼房旧车间来不要的,要么是别的工地回收的废旧钢筋除个锈,他、妈的,符合标准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陈国立喝酒喝的太足,俗话酒壮怂人胆,他说话变得直接,浑然没了平时的察言观色,因而没注意张弛刹那间的神色变化。他自顾自地,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接着说:“再说水泥吧,别看是从正规牌子的包装袋里倒出来的,懂行的人明眼一瞧就知道准是小作坊做的劣质水泥。还好这回的量不是很多,而且坏的好的没掺一块,我就让人把那些掺假的全部搁小仓库里头,不用。”
“那批水泥,你把它搁仓库里了?”张弛眉毛一抖,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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