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离三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回到了八月那个图书馆的日子,书写一番后的他,精神犹如蚕茧抽丝般损耗了大半,他面对着水晶棺里的孙勇冠,越发沉重的心情悲凉彻骨,眨着深处滴流着酸楚热泪的眼睛,径直地望着化妆一番有点血色但依旧苍白的面容,那份苍凉,并非太阳暴晒的黝黑可以遮蔽,不是透明密封的水晶棺便可以隔绝。
里面躺着的,是一段历史,是一个普通人不平凡的一生。孙勇冠,孙大爷年轻是一个为了吃、为了名的战士,后来思想改造力争保家卫国当一名甘当牺牲的勇者,马放南山解甲归田,又因为一个突发的念头,却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支教,蹬三轮、捡垃圾,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使他坚持?
“先生,您要的火盆我给您端来了。”
工作人员遵照薄云天的吩咐,端来来一个燃烧着火的铜盘。虽然老人没有火化出殡,但生前没有敬孝而自责的薄云天,打算提前在坟墓之前,先在水晶棺孝顺他,按照义父临终前的嘱托,他要焚烧一些纸,然而不是冥币的纸钱。
“义父,您安息吧。”
薄云天眼角微微抽搐,不忍却狠心地将木匣第三层里的几本笔记本,嘶啦扯下一页纸,顶着压力与悲痛,将它默默地扔进火堆里,就像飘进的是一张纸钱,可当着薄云天的面,这一页页撒下去的,更像是一片一片无人歌颂无人知晓记录着功德的圣纸。
“这是义父的吩咐,它希望这几本东西能跟他一块去了。”薄云天深怕离三恼怒不解,刻意解释道。
“是大爷的性格。”
离三扯动着嘴角,露出一个微苦的笑容,他膝盖弯曲同样半蹲着,从薄云天的手里接过翻阅过一遍又一遍的笔记本,紧咬着牙痛苦地撕碎记录完好的纸张,把碎片一片两片,三片四片地洒进熊熊的烈火。
火蹿动着,飘着淡淡的黑烟,铜盆里翻滚着灰烬,同样的,正在焚毁着老人留存在世上足以见证他流芳百世的“日记”,可谁又会把这样的日记公布,这就违背了老人施德的本意,也是成全更高的境界,无名,xs63“曾也涂炭万灵,是否万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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