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是如何插进黑人腹部的,许卓然未曾看见,毋庸置疑的是阿依莎施展了狠辣手段;他望着过道上不堪痛苦的偷袭者,又有些如释重负,这位失去理智的黑人都伤成这样了,劫机者应该不会再对他痛下杀手了。

        许卓然的目光不自主的扫向机舱中,他希望空姐和空乘人员能够过来救治黑人,或者是和机外联系,他很乐观,只要及时做上手术,这名黑人不至于就此撒手人寰。

        可眼角的余光瞄到阿拉伯姑娘阿依莎的动作,令他的神经倏忽间又绷紧了!他看到了几步之外怒容满面的阿依莎杀气腾腾的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躺在地上的黑人。

        “别…”,“开枪”两字刚到许卓然嘴边,在乘客的惊叫声中,只听“砰”的一声,阿依莎手枪里呼啸而出的“达姆弹”,已经楔进了黑人男子的胸膛,黑人男子的胸口处瞬间血肉横飞,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他那原本扭动的躯体也霎时纹丝不动。

        许卓然的手臂和脸庞上掠过点点温热,他知道,那是溅起的黑人的鲜血。

        经过改造后的格洛克17型手枪,枪声有些沉闷,但在机舱里却显得震耳欲聋,惹得机舱里的乘客一阵骚乱;白人威利跳到座椅上,一面大声喊着“安静,安静!”一面对着舱顶连开了两枪,才使乘客们安定下来。

        西蒙此时业已从舱尾赶到,他踢了踢黑人男子一动不动的身体,从他身上翻出护照,对着威利耸了耸肩膀,“是名讨厌的荷兰人,不知道他去见的是上帝还是真主安拉。”

        义愤填膺的许卓然怒视着阿依莎,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已经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对他开枪?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残暴!

        许卓然并不后悔对阿依莎施以援手,却明白,是他和阿依莎合力杀害了这名荷兰人,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顷刻间结束了,而他,终于沦落成为劫机者不折不扣的帮凶!

        听到枪声的苏菲也已匆忙的由驾驶舱赶到了经济舱,威利低声向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苏菲担心的事情到底发生了,她扫了一眼机舱里的乘客,一个个低垂着头,虽然神情悲愤,终究是都怀有自保心理,不会群起而攻之。

        此时,距离杀掉第一名人质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苏菲吩咐西蒙,凌晨一点的时候将荷兰人的尸体扔到飞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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