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沉得住气,心里压了心事也不说,快手快手地叫宋春安帮着换了两回水,把蛇肉拿盐腌上,泥鳅小虾放水里跑着吐泥。

        又把破了的蛇胆内脏什么的收拾扫进铁簸箕,准备明早上工下地的时候捎带上扔去田里肥地。

        全都收拾完,宋老太就催着儿子赶紧睡觉,别再琢磨听兄弟墙根儿了,没好事。

        宋春安嬉皮笑脸哄老娘几句,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的,送去屋里歇下,这才摸黑回了西屋。

        “闺女睡了没,是爹,别怕。”

        宋春安小声提醒,轻手轻脚脱鞋上炕,摸了一把闺女额头,觉得不烫,给她把搭在小肚子上的薄被往上拉到脖子底,两只小手也放进去,他这才脱衣服躺下。

        宋瓷一直躺着装睡。

        不是她不乐意搭理她爹。

        事实上,经过这几天反复发烧,以及她积极主动的努力入戏,她如今已经能毫无障碍地代入四岁半小娃娃的人设。

        同时,也接受良好地适应了这一对新爹妈。

        事实上,凭着宋春安李胜男两口子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要接受他们一点都不费事。

        除了面对她爹时,偶尔还会冒出点羞耻感,大多数时候,宋瓷对爹妈的亲昵举动都很受用。

        她喜欢他们,这种隐藏在血缘里的先天羁绊,以及形诸于外的深厚情感,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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