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名就叫《无题》。李商隐、李义山的‘无题’诗是有名的,读过几年书的人都知道。你老鸨子会不知道?”那人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未待马湘兰回答,却听钱谦益笑道:“诸位同他争辩什么?那老鸨子分明是受了姬大人的贿赂,因此才肯装聋作哑、强词夺理,替他作弊而已。诸位要是能拿出想他一模一样的西洋座钟,那自然是你们的诗好了。”
姬庆文听了这话,心想:没想到这钱谦益气量倒也不小,还颇有几分文坛宗师的做派……
却听钱谦益又道:“姬大人也不要得意,像你这样投机取巧,能够滥竽充数到几时?还是趁着年轻,多学些真才实学才是真的。”
姬庆文不屑地一笑,拱手向钱谦益作了个揖道:“多承指教了。”
说罢他又吩咐黄得功和小多子在原地等候,便一转身,跟着马湘兰上了“绛云楼”。
姬庆文跟着马湘兰直上三楼,沿着过道走了许久,才在尽头停下,却见马湘兰伸手敲了几下门,笑着说道:“姑娘,依你的意思,今日斗诗,已比出魁首,我已领他在门外了。你就见见吧。”
话音刚落,便听门内传来回答:“妈妈,你就请他进来吧。”
这声音温柔委婉,却又带着几丝英武之气,正是姬庆文曾经听过的柳如是的声音。
马湘兰答声“好嘞”,便伸手推开房门,又对姬庆文道:“姬大人,那您就请进吧。你同柳姑娘好好吟诗作对,奴家就不相陪了。不过柳姑娘诗才高得很,你可别又背出别人的诗来应付,小心姑娘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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