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起风了。
宝缨倚在秋千架上,睡颜恬静。
来人俯身,抚弄着她乌发上的银步摇,叮铃作响,霜桂含珠的琉璃穗子,垂在一抹雪颈上,在颤。
他用五指抻进她的一绺发梢里,薄唇擦过她薄日绯丽的脸颊,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她眼睫上,怕惊动她似的,下一瞬却卷土重来,继续偷香,去探她唇齿的馨甜,勾住她,缠住她,细细的尝。
“你……你行行好,莫要再捉弄我了。”宝缨感受到凉意,几乎是细碎的蹦出一句话。他将她晶莹的泪花舔舐殆尽,让她求而不得,让她周而复始。
她像一朵揉碎的云,飘忽忽的迷雾里,成了雪堆玉造的面团子,任他拿捏。
……
宝缨醒来时,棉衣轻轻晃着她的胳膊:“姑娘被梦魇住了?怎么说起胡话了?”见宝缨惊魂未定的吐了一口气,仍是面红潮热。
“奴婢刚回长信宫取了姑娘的云肩,姑娘不能受凉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能耽误了之后选秀。”棉衣道,“姑娘先和奴婢回吧,孟贵妃娘娘看了姑娘新习的佛经字帖,要召姑娘回话。”
正值景平年间的一个晌午。
宝缨假寐在御花园假山后的秋千架上,做了一个亦真亦幻的春梦,暧昧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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