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避难所生活的那几年中,我的父亲、家人,情绪一直都不太好,但也不是每天唉声叹气、或者争吵不休,大多数时间里,我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弹奏、绘画,或者在父亲的书房看视频资料,听他讲大战前的世界。
那世界,尽管到处都是黑暗,但也总归是有一缕阳光的,
并不是那样令人绝望。”
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不知不觉回忆起了自己的那一段童年,方然心有所感。
一个人的从生到死,时光,至多不过百年,以盖亚之大,任凭再怎样穿梭来去,也绝无可能亲自探寻世界每一个角落,结识几十亿芸芸众生中的每一个同类。
能做到的,只是凭借前人积累的知识、经验与传闻,再加上自己短暂一生的所见所闻,才能整理出一个大概,在自己心中,形成一个极其模糊、极其简略,但仍与现实情形大有出入,甚至大相径庭的虚像。
即便是这样的虚像,在很多人,也是一种极少涉足的偶尔为之。
认识,受限于人生的长度与宽度,对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而言,终其一生,也无法窥见社会与文明的全貌。
哪怕身居高位,执掌大权,身边往往被谄媚小人所围,
反而更云里雾里,而未明真相。
世界之大,没有人能窥见全部的真相,那么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每一个人,就只能根据自己的过往经历,和真假难辨的外来讯息了吗;
这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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