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莯妍握着冒着热气的纸杯丝毫没有要喝一口的意思,资料上她的父母此时都在国外,而这两位也是资料中她唯二的相关人等,在没有人能来把她‘保释接走’的情况下,留宿似乎是必然了。

        简单地做了一番登记,好在屋子里还算干净,靠北墙的是一条占了整个房间二分之一面积有余的床,就是厕所忍不了,无遮无挡的,她突然庆幸她今天一天只喝过一杯水,且在进入酒吧之前就已经解决了。

        屋子里还有两个女人,一个身材的美女翘着二郎腿坐在离厕所最远的床边,正眯着狐狸眼上下打量着莯妍,及腰的头发烫着大波浪,挑染着铁锈红色,一手搭在膝盖,手指悬在空中随着抖动的腿一点一点的,长长的指甲被精致勾画着,还粘了钻,身上穿着低胸衣热裤,脚踩红色细高跟,显得一双腿格外的白皙修长,就是脸上的妆容有点花,尤其是口红,都花到下巴上了,另一位一身的黑,宽松的短袖长裤,中等身材,算是清爽的短发,刘海却遮过眼睛,在墙角抱着腿缩着,脑袋埋在了膝盖上。

        莯妍只随意地扫了两眼,就往床上一倒,闭上了眼,但却没有半点要睡的意思,在这儿要是还能睡着那可不是一般的心大了。

        屋子里气氛凝滞,仿若落针可闻,妖娆美人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百转千回般的鼻音,哪怕在态度再恶劣的鄙视中也能夹杂上淡淡的勾人。

        莯妍没有睁眼,但耳朵却动了动,敏感地捕捉到了墙角处的那位浑身更为紧绷的动作。

        一个小时后,两道脚步声渐渐靠近。

        一个穿着校服浑身狼狈的女孩被送了进来。

        莯妍枕着双手,眯着眼打量那个女孩,模样看起来绝对成年了,可身上却穿着十三中的校服,过耳的学生头乱七八糟还打着绺,白色的短袖上沾着不少或完整或不完整的脚印,藏蓝的过膝裙被污水湿了大半,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带着淡淡的血痕,抹上红药水后更显的吓人。

        打架?这是被打吧!

        这抓痕,绝对是女生打架特有的手笔,可是为什么只关进来了一个?

        “呦~瞧这可怜模样!这眼睛都红了,妹妹有什么委屈跟姐姐说说,也让姐姐能乐呵乐呵~”妖娆美人似乎找到了可欺压的对象,画着浓浓眼妆的大眼睛斜睨着无措地站在门口的人。

        无措的小姑娘瞬间变成了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地朝着妖娆美人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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