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起有什么用?她已经不再是养在闺房里的女儿,没人给宝仪做□□,唯一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个儿。

        可惜,宝仪福薄。如今境地,艰难不已。

        玉珠扶着宝仪起来,着衣,盥洗,上妆。赶着时候到了沈氏住的大殿。天还蒙蒙亮,远处有勾半弦弯月,黑鸦宿在枝头。沈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看样子已经起了许久。她跪在佛像前,紧闭着眼,嘴里念叨着经文。

        傅宝仪不好在沈氏念经的地方打搅她,便等着,等沈氏拜完佛再开口。

        时间流动,傅宝仪简直觉得自己是个摆设,还是个多余的。又过了许久,那香都燃了一半,沈氏终于不念佛了,又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她扫视宝仪,板着脸:“来向长辈请安,都不知道跪下么?你还等着我求你跪下?”

        傅宝仪:“……”她慢慢跪在地上:“姑母金安。妾身不懂规矩,劳烦姑母教导。”

        沈氏看她不顺眼,心里盘算着等哪一天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打发走。眼看那单薄纤细的身段,一看就是个没福的,怎么能替沈家开枝散叶?她冷冷说:“别以为渊庭喜欢你,仗着受宠爱,且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傅宝仪心想,沈渊庭宠爱她?没不动声色嫌她烦就不错了。她柔顺低头:“妾身记住了,绝对不逾越规矩,惹姑母与侯爷不快。”

        沈氏呵了声:“第一天你就不懂规矩。我也不向侯爷说什么,你且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傅宝仪紧紧蹙眉。她想不明白什么?沈氏怎么说,她也怎么做了。这老太婆真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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