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锦看出了沈千奴脸上的困惑,耐心地道:“我们人啊一般都会觉得鼻子高的好看,看着有好感,所以鼻子高是一个优势,而孩子的父亲原本是没有这个优势的,他继承的是他母亲的优势。那么放在麦子上呢?有的麦子长得快,结的穗子却不多,我们把它算作‘父亲’;有的麦子长得慢,穗子却多而饱满,这是‘母亲’。若是我们把它们放在一起,对它们进行‘杂交’,它们会不会结出既继承了‘父亲’长得快的优势又具有‘母亲’结穗子多这种优势的麦子?将这个新的麦子留作粮种,再与其他具有其他优势的麦子‘杂交’,例如抗风不易被吹倒的、现在这种寒凉天气也能生长的……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这种方法,通过一代代杂交,创造出一种产量高、好种活、不易倒伏、耐寒耐涝的新型粮种?”

        沈千奴慢慢地消化着宋和锦的话,一开始只是努力想要跟上宋和锦的思维,理解他在想什么,慢慢的,他的脸色变了。

        他一下子抓住宋和锦的手臂,脸庞略带狰狞地道:“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

        他的表情严肃得吓人,仿佛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即将要与人决一死战。

        宋和锦被他的神色吓到,这还是沈千奴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连向来不离嘴的对他的尊称都忘记带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宋和锦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甚至盖过了猝不及防引起的惊吓,但他心知沈千奴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能让向来严守规矩的对方如此失态的,一定是意味着对沈千奴来说极为重要的事物。

        他有些磕巴地把方才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千奴听着他的声音,紧绷的表情逐渐松动下来,放开了抓着宋和锦的手,一脸凝重地提出了他的疑问:“可这优势不是每一代每个孩子都能继承的,也不能保证孩子一定会继承母亲优势,孩子继承的,更多的是父亲的劣势也说不定。千奴就曾见过一家子,父亲很矮,母亲很高,生的孩子五个都是矮个子。”

        宋和锦点头:“确实如此,但你也应见过,父亲很矮,母亲很高,生的孩子有的长得很高,有的却长得很矮?”

        沈千奴颔首。

        宋和锦:“这就对了!上一代的优势有很多,孩子能不能继承到,看着是随机的,不确定的,得看运气。要是刚好把父母的优势都继承了,那自然是极好的,但也不排除把父母的劣势都继承的情况。多数情况下,一个人会对长辈的优势劣势各有继承。可是,那些看不到的父母辈的优势或劣势就消失不见了吗?其实没有,因为若是留心观察,当这人生了孩子后,他的孩子身上有可能出现了他身上没有,但是他父亲或母亲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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