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们这才纷纷嗔他,拿过首饰盒告退。

        宁氏扇着扇子冷眼旁观,见状不由哼笑一声。她这傻儿子,自小也不知道哪来的道理,对家里的大小丫头都敬而远之。

        还说什么“宁做穷□□勿做富人妾”?这要不是她的亲儿子,她绝对要嘲笑一番。

        不说别的,只说她身边四个一等的大丫鬟,月银不高,也有一吊钱,这还不算逢年过节的赏赐,每季的衣服首饰鞋袜等等。

        这样的生活条件,外头等闲人家都比不上,让她们从金银富贵窝去过那老百姓油盐酱醋斤斤计较的小日子?只怕她们还当自己得罪了主家呢。

        做妻还是做妾,甚至都和地位家世无关。南平王的七闺女,不就嫁给了当地的土司做贵妾?

        “我就问你,你这是打算在外头浪着不回家了?”宁氏把扇子一丢,质问道。

        褚楼忙在她旁边坐下,搂住宁氏一阵猛晃:“娘,我好娘亲,您儿子此番是去立功的,怎么能说是浪呢?忒难听!”

        宁氏哪儿架得住他歪缠,又气又笑地推开他:“行啦行啦!你给我坐好了,这么大了像甚么样子!”

        她看着褚楼讨好的笑脸,火气也发不出来,只得无奈地捡起扇子一挡,眼不见为净,“娘不拦着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等你回来,就老老实实给我去相亲!”

        褚楼一听“相亲”就头大,泄气地往后一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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