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栏杆,远远望去,朱红色的雕花门和窗,黄色的瓦,檐下是青蓝色的横木,上面雕刻着富贵牡丹。檐角飞起,恰如起舞的女子,褰起自己的裙裾,舞姿优美,扣人心弦。

        殿堂前的庭院里,一只石麒麟,在雕花青石上静贮。不远处的白玉兰,玉颜不再。春日,她应是极美的,白色的花瓣,纤细的腰身,恰如穿着白色刺绣旗袍的女子,优雅脱俗。

        堂前正门的左侧,一只青铜香炉,一只小的石麒麟,右侧亦是如此。烟霭中,香炉里,已不再是香烟冉冉。早在千百年前,那烟就灭了,燃尽的烟灰,在岁月的沧桑中,沉了下来。

        曾几何,烟雾袅袅飞升,伴着花香,伴着春雨,伴着笛声,在空中飞舞弥漫。

        如今,雕梁画栋,青铜香炉,还在,只是,人已不在。

        世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山重水复再无路,莫过于红颜未老恩先断,莫过于物是人非事事休。

        也是这样烟霭纷纷的季节。

        他写字,她磨墨。

        窗外秋叶落在石阶,落在窗棂,飘飘摇摇,悠悠荡荡,不知来处,不知所往。

        庭院里桂花在雨雾中静贮,湿湿的花瓣,冷冷的花香。香炉里的香,就那样徐徐的燃着,不知忧伤,不知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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