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她出事之前,她尚且记得师父还好好的,怎么会无端端的便不在了呢?

        若是真的,又为何直到这时才给自己托梦呢?

        不过是区区两日,宁子初总觉得恍惚间好像已经过了一世。

        在她清醒之前,她终于看见了师父他老人家。不过,与记忆中的师父不同,她醒来前见到的师父却是浑身血迹,修为尽废的普通人。

        宁子初还记得,师父让自己不要寻他之后,便消失了,她在一片白茫茫中寻了他许久,而后才终于见着了他老人家。

        原本的白茫茫一片,在见到师父的那一刻,眼前陡然成了一片血红。

        她看到师父倒在血泊之中,费力地睁大眼睛,无声地对着它的方向喊着,“臭丫头,活下去。那儿还有许多疼爱的人……一定要活下去……”

        鲜红的腥血刺痛了她的神经,让她就算是从这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梦的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仍然有些恍惚。

        “初儿?”楼阴司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床榻上眼神呆滞地看着一角的姑娘。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难忍,他深呼吸了许久,才将那一阵沉闷强行压下,而后,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地唤者她的名讳。

        床榻上的女子没有反应,他低头看向她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的手掌,只觉得心疼不已。

        他被囚风找回来,自然从囚风口中得知了这个小丫头为了救月一,又把包扎好的伤口重新划开。

        他就是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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