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养殖大棚的土地已经平整夯实,方翔联系建大棚的厂家前来搭大棚。至于祖屋大院内的那个大棚,方翔则安排厂家拆下,将骨架与塑料薄膜移植到这个新养殖场,腾出的地方以便种植西兰花、两不耽误。
城里来的施工队热火朝天的搭建大棚,刘大壮开始率人掏井。掏井是为了得到水源,供野鸭饮用,在旱季也可以保证供野鸭嬉戏的水塘里不至干涸。
养殖场内有一口枯井,深约十五六米,直径约四米。井口井壁皆用青砖砌筑、造型古朴。因常年不用,井口封有一水泥井盖。
“这是口神奇的井。”魏老头说起这井的典故,如数家珍,“要说辈分,我祖爷爷得喊它舅老爷。起初这些荒地还是良田的时候,庄稼地里有很多土井。良田渐渐变成盐碱地,那些井里面的水也都变成了苦水。唯独这口井的水依然甜美可口,而且旱季不会干涸,让人大为称奇,在大旱千里的年头,这井救过咱全村人的命啊。你祖爷爷拾掇你老方家这十亩良田的时候,就是从这口井里打水,不过,岁月不饶人,井也一样,到底还是荒了…”
魏老头叹口气,人老了总会生出无限的感慨,以井观己,魏老头也颇有几分岁月易逝英姿不再的唏嘘。
方翔瞧出魏老头的心思,忙转移话题:“荒了不要紧,大壮叔这一次给它来个妙手回春。”
“是啊是啊。”柱叔与刘大壮齐齐点头,一左一右的将魏老头扶到井口正北方位,铁牛早已搬来了一把太师椅,众人恭谨的请魏老头坐下,“有劳您老今儿个给我们做镇井人。”
“好。”魏老头安然就座,神色祥和却是不怒自威。之所以要魏老头坐在正北方位,这也是有讲究的:这些上了年头的古井,偶有失足跌落亡命者,也有赌气投井自杀者,数百年下来,里面不知道羁绊了多少亡魂。这就需要一个或杀气重或德望高的人来镇上一镇,让这些孤魂野鬼不敢兴风作浪、为难掏井人。魏老头有威有德,自然是当仁不让的镇井人。
有了镇井人,刘大壮领着人在魏老头的身后摆上案子、放上供品,毕恭毕敬的点燃檀香,祈求平安。
在农村,掏井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难事。尤其是一些上了年头的老井,塌方的事故屡有发生。掏井人非独要精明强干,更要有过人的胆色。而掏井也不是单枪匹马的发挥,而是组团合作。刘大壮、柱叔、铁牛与根叔组成四人小分队,用三根长长的原木支出三角架,在三角架的下方挂一个滑轮,穿上缰绳、用来运出井中的淤泥。
在下井前,这四个掏井人先给自己灌上两大口烈酒,不为壮胆,而是为了抵御井底的寒气。
‘擦擦擦’,铁锨铲着井底,掏井开始。井底多是潮湿的泥土,刘大壮他们将泥土填入铁桶里,方翔等人就在井口将铁桶拉出、将泥土污物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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