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百鸣见这样,就知道是凤九渊在给他一个陈述的机会,忙道:“皇上,祈大都督有个缺点:实心任事,不懂得讲究手腕。这跟他用兵治将一样,直来直去,没有机变。再者他本是翰林学士出身,儒生习气重,凡事总在自己脑子里想,不知道说出来,也不晓得跟人沟通的重要性。因此他做事总是做得多,错得多,别人看不到他的功却总是看到他的过!这种人,不适合身在官场!”
凤九渊嗯了一声,显是示意汪百鸣继续说。
“尽管满朝臣工多有说祈大人不是者,但臣还是认为,当下诸将之中,没有一个比祈大人更适合担任大都督的。皇上英明,从诸将中简拔祈大人出任此职,臣等自是万分钦服,齐声颂祝我军中得人也。大都督上任不足一年,不管是所经手的尸疫之危还是魔怪为患,诸事都是处理得井井有条。策略制订、军队调动、粮草供给、靖军改革等事也都得法,稳步推进。臣以为,祈大人非是无才,而是没有机会和时间来施展;祈大人也非是无德,而是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缺点。皇上,臣以为大臣的任用不能因私偏废……”
听到这里,凤九渊出声打断道:“因私偏废?你是在说我把当年江北道的事记恨在心吧?”
没料到汪百鸣竟然毫不隐晦地道:“回皇上,臣指的确实是此事。但臣不认为皇上是记恨在心,而是因为此事对祈大人心怀偏见是有的!”
凤九渊呵呵一笑道:“我承认,我确实因为这件对祈大人怀有偏见。试想一名统兵大将,连家人都管不好,怎么管理得好军队?”
“道理是这样的。但后来的事实证明,祈大人是能够管理好军队的!皇上,天子当胸怀四海,包容天下。当年的事祈大人确实有错,但他知错能改,并一直想找到机会一展才能,报效皇上。臣今日晋见别无所请,只请皇上以朝廷,以军队为重,给祈大人一个机会,让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是否胜利大都督一职。”
凤九渊心头的火气突突地往上撞,强忍着问道:“在少傅看来,朕身为天子,还容不得区区一个祈原学了?”
汪百鸣道:“臣没有这样说。臣的意思是:皇上身为天子,该当使贤能者得其所任,而不因为个人成见有所疏遗!”
凤九渊差点当场发作了,一顿大骂已经涌到了嘴边,见思菊冷眼盯着他,他才强行咽下去没有吐出来,而是问道:“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个人成见?”
“臣敢问皇上,可是有说过祈大人不止是德行有问题,还神经有问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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