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打滑,云琅尽全力勒住缰绳,手中长|枪扎进旁侧石壁,助白马重新稳住站实。

        眼前的情形,几乎叫他浑身血液尽数冷透。

        暴涨的泥石流已在此处彻底肆虐过,泥浆翻涌,漫过襄王私兵断裂的大旗,地上散着断刃残兵。

        马蹄声响,刀疤拼命追上来,身后带着聚拢的亲兵,气喘吁吁勒马:“少将军!”

        云琅手中银枪撑在地上,扫过一圈满身泥浆的亲兵,勉强稳了稳身形,朝仍汹涌的奔腾土龙走过去。

        跟他来的人有限,注定不能尽数围剿襄王手下私兵,只能吞下一部分算一部分。

        倘若是云琅亲自来打这一场仗,在这种时候,会将兵力尽数散在两侧,自己一个人堵住唯一那条去路。

        敌军不知虚实,不明就里。看见主帅拦在面前,身后林间影影绰绰仿佛无数随兵,自然胆怯,不敢硬冲这一面。无论向左向右,都能落进圈套,掉头回退,则可收拢两翼,正好围拢包抄。

        萧朔这些年,揣摩的都是云琅的战法。

        会选的……也是云琅亲自来,一定会选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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