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忽然见到这卷来自单于庭的家书,倒生出近乡情怯之感,徐徐打开,兰儋熟悉的小篆跃然镌刻皮卷之上,一眼扫去,只短短两行字:“之子于苗,搏兽于敖,之子于征,有闻无声。”
阿诺不识字,想从小主的脸上读懂这封信的内容,见小主一直盯着卷上那寥寥几个字来回来去地看,像是要看出什么金山银山来,不禁纳罕:“小主,这信上到底写得什么呀?”
兰佩和哥哥自小跟母阏氏读诗,知道这两句是写周宣王借田猎大会诸侯的场景,赞美浩大雄武的声势场面,颂扬周宣王旷世仅有的王者雄风。
兰儋借古喻今,告诉兰佩太子正在不动声色地整军经武,壮大势力,试图借助围猎之机“搏兽于敖”,再有便是太子的王者之风已初步显露,兰儋跟着他受益匪浅,十分得力。
“没什么,都是好消息。”
兰佩小心翼翼地收起羊皮卷,不愿多说。
那位不可一世的匈奴王,已经迈出他雄霸草原帝国的第一步,由他发明而为后世广传的“鸣镝”,很快就要派上用场。
前世她只听说太子发明了一种叫鸣镝的新式武器,究竟鸣镝是做什么的,有什么威力,她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直到太子用鸣镝射死了头曼,单于庭大乱,她跟着死了至亲后才顿悟,原来那个鸣镝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修罗。
她曾在被他压在身下痛不欲生时咬牙问他:“你为何不用鸣镝杀了我?”
他停下动作,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微微喘息:“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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