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佩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了一个八度,不可置信的样子吓得小狄重又哆嗦着垂下了头,呐呐道:“将小主送回寝帐,殿下又坐了一会,刚,刚走……”

        听见“刚走”二字,兰佩再也顾不上脑壳像是被铁锤砸过的刺痛,急急翻身下床,套上短马靴飞奔出帐。

        “小……小主……”

        小狄追在后面,想提醒小主婚服的衣襟并未扣上,头发也是半披散着,如此装扮出去,让人瞧见怕是以为她疯怔了。

        然而兰佩根本不管不顾,跨上赤红驹便朝着北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那压抑了多日,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愤懑,如同被点着的引信,随时都将爆燃。

        从求娶至今,他就没在她面前露过一次面。难得今天回来,撞见她醉酒,竟不等她醒来便走了,连话都未曾和她说上一句!

        他当她是什么?由着他想娶便娶,想弃便弃,来去像风一样自由?

        即便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可她绝不是呼衍乐!

        兰佩本就晕眩的脑中,这些蹭蹭拱火的念头绞在一处,促使她催马扬鞭,一路疾驰,不多时,便看见前方一片炽黄色的原野上,那匹黑马扬起的尘幕。

        那人身穿一袭黑衣,披玄色大氅,正昂首马上绝尘而去,高大威武的身形,不是冒顿又是谁。

        兰佩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身影大喊道:“冒顿,你给我站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