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的外卖。”
秦牧学着送餐员的样子，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隔着门他听见里头有两个人在抱怨送餐太慢，还有一个人将空铁桶踢了老远，发出好大的声响，说是要给他差评。
一个扎着小辫的男人将满是铁锈的沉重铁门拉开一个缝，一股阴凉的风裹挟着腐朽的霉味扑了秦牧一身。
“怎么才送来？”
小辫子穿着绿色的短袖花衬衫，夹着一双人字拖，问完话朝着墙角啐了一口痰。他抬起小眼睛看了秦牧一眼，眼睛一眯，问：“我怎么觉得你面生？”
秦牧咧开嘴极不自然的憨笑一声，说：“我这不放暑假想赚点外快吗，才注册的骑手，第一次送餐不识路绕了好久，所以才迟了。您大人大量，别给差评哦。”
这副违和的模样落在小辫子眼里倒有透着一股学生的傻劲，不屑地一哼，扭过头朝厂房里的同伙笑道：“这小-弟-弟说别给差评呢！”
秦牧趁他一转脸和里头人打趣说话的功夫，已经将里头的情况看得清楚。
除了开门的小辫子瘦弱，屋内还有三个体型健壮的大汉，此刻正围在一个竖起的铁桶边打牌。靠着他们的水泥柱子边一把红色的塑料椅子，上面坐着的，正是果果。这帮人似乎不担心他逃跑，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不过秦牧看他的脸色苍白，半眯着眼睛，头歪在一边，没什么精神。
厂房的构造简单，左侧有一扇玻璃窗已经破碎，可以作为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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