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不妨和我说说。”

        哪怕喻思繁自认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师,可一开口,却是温柔轻缓的语调。他抬眼向秦牧投去询问的目光,却不带质询的意味,真挚的眼神如一片轻鸿落在秦牧心里的冰湖之上,虽悄无声息,却被纳入其中。

        秦牧一早看出了师傅今夜的别有用心,也相信喻思繁是师傅托来帮自己的。

        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些日子,他调阅了警局的档案,从未出现过涉及超能力的案件。而绑架果果的案件,劫匪们异口同声的否认了超能力的存在,受害者也因过量服用了安眠药,此段证词未经采用。他却无法解释最近遭遇的事情。有时候稍稍走神,手里的东西却已经分崩离析,有时候一觉醒来,家里的灯管已经碎裂一地。

        自身的怪异表现与常理相悖的猜测让他不禁陷入迷茫,现有常识的框架与难以解释的现状无法自洽也使他倍感压力。

        所以今夜,哪怕他知道师傅的好心与筹谋,他也不敢沾染一点酒精。可他只是看见师傅跌倒急着站起身来,一回过神,已是满桌碎裂瓷片。

        颓然,失落,孤寂。他虽孤独惯了,却不想成为一个异类。

        “你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听老豆说你最近经常发烧?”看秦牧半天没说话,喻思繁歪头问道。

        秦牧回答的声音很小,可喻思繁听见了,是一个“嗯”字。

        “发烧是自己的身体在内部做斗争。”喻思繁说着,抱住自己的双膝,把头倚在膝盖上。后脖颈与脊背因动作而拉伸出流畅的线条,被路灯覆上一层朦胧的桃色,像是夏夜里入口的鸡尾酒,甜度刚好,微醺怡人。“我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也一直发烧,烧了有半年,这事我老豆和你说过吗?”

        秦牧摇摇头,喻思繁心道老家伙果然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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