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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那棵梧桐,那辆板车,那个女人,那条狗。他适才低下头来,看着她蜷缩在自己胸前,双手紧握像个希翼得到庇护的稚子,脚下的阿财正在百无聊奈的打着瞌睡,它看惯了两个人打闹,不再像初时一样激动,只当他们下一秒就会和好,晚间还可以睡在一张床上,踩着他们的脊背来回跑。

        纪无忧脑子一热,像是大夏天吃了一个辣椒,针刺的感觉跳动至全身,牵引了他的神志。他倏地举起右臂缚住她的腰,阿桃受惊似的抬起头来。他看着她,像是正在躲避千军万马的追击一般,急切的说道:“跟我一起走。”

        “什么?”她像是没听清他的话,一下子揪住他的衣衫,垫起脚道:“你说什么?”

        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什么也没说。

        黑烟从半空中打了个旋,俯冲下来,白色的腹纹像一道闪电。它停在梧桐树的树梢上,偏着一只棕褐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脚下的两个人。阿财蓦地弓起身子,一面咻吠,一面往厨房里退却。

        纪无忧侧耳听去,那轰隆的马蹄声仿佛还隔得很远,远得观音寺塔顶的寒鸦被震飞,似渔网般四散而开,那马蹄声仿佛又很近,近得连心跳声也能盖过它去。

        阿桃只管那么不依不饶的问下去,像方才他对待她那样,不留情面:“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无忧颓然地放下手,回头望了眼里屋,那黑洞洞的门里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本是这一生除却父亲和师父之外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可这时候他隔得好远,远得连现下的场景里他像是一个多余出来的影子。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酒后发疯,还是一种病态的执念。毕竟他为了那双手,做过很多傻事了,一定是因为那双手,他的隐疾发作了。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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