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处那个苍白的女人,睁着那双满是愁意的眼,苦苦的看着他。她就是那窗边的飞蓬草,淡紫色的野花,生命力极强,阡陌之间无处不在。可她又很脆弱,指腹轻轻一捏,便会烟消云散。
纪无忧狠下心,撇开她,一头漆发绝决的从她眼前滑过。
北月山庄的人来得比想像中还快,纪昀接到信,立即派了一队人,连夜快马加鞭出发,若不是碍着气虚体弱下不来床,必会亲自策马前来迎接自己的儿子。
阿桃抱着阿财缩在厨房里,把竹帘掀开一条小缝往外看去,黑压压的一群人,全按进院子里,暗巷里马嘶齐鸣,人声济济。两个黑衣人从里屋扶了张郁白往外走,纪无忧就此换了一身衣赏,那几件破衣本扔在檐下,想了想还是让人带走了,他就是这样,冷静到绝情的地步。
霎时的热闹已霎时变得清静,四邻大约也被惊住了,豁朗的门外,一个看热闹的人也没有,她正想过去关门,阿财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从敞开的门里追了出去,阿桃连声叫喊也没有唤得它回来。
她像是搬家后,被遗弃在废墟上一只无人问津的猫,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碾动的车轮远去了。他们自去新生,自去快乐,她在这里垂垂老矣。
那说了一句跟他走的男人,走时至始至终连看她一眼都无。
纪无忧斜靠在马车垫上,扭动着手臂,感受那利齿刺进肌肤后,无法消散的疼痛。突然听到车外一直有人在呼喝,似乎在驱赶道路上的行人,他不耐烦地掀帘喝道:“你们吼叫什么,还嫌不够引人注目么?”
旁边贴车而行的一个护卫,拿着长刀自卫似的向下挥赶着,听到纪无忧询问,微微颔首回道:“公子,有条狗,一直跟着车辕跑,我们怕把您冲撞了。”
纪无忧双眼蓦地带着些狠毒,盯了他一眼,盯得那男子没来由的一阵发颤:“别理它,别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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