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叫“缘,妙不可言”,沈迟安觉得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好比如现在——

        他正和搭救过自己的不良头头坐在同一班公交车的双人座上。

        本来沈迟安觉得,刚刚打劫的事情过去也就算了,他和厌世脸八竿子打不着,以后说不定也不会遇到,哪知道才一会功夫,就又在车站碰头了。

        行,碰头就碰头吧,他还把怎么取出冷饮薄片的方法教给对方了,凑合凑合算是报搭救之恩。

        眼瞅着公交车来了,他和这个只互通了名字的陌生人也要分别了,沈迟安喜不自胜。

        得劲,这狗屎一样的今天终于要结束了,一言难尽的人也终于要见不到了,往后他一定能走大道绝不走小道,拜别今天,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谁知道一只脚还没迈上公交车,另一条比他长还直的腿只跨了一步,俨然已经先一脚上了公交车。

        厌世脸,哦不,现在这人有名字了,叫祝祁。沈迟安就看祝祁一边喝着冷饮,一边顺手把一枚硬币塞进了投币箱里,随着哐哐啷啷的声音一路滚到箱底。

        人几个步子早就走到公交车后半截车厢去了。

        沈迟安顿在原地,有一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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