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景特意留下的伪证,不是为了给他自己看,也不是为了给沈端和看,更不是为了给季司龄看。他是要给这天下的百姓看。”说这话的时候,楚河眼中闪过了一丝讥讽,不过在看向怀安的时候,他的眼神又重新变得温柔了起来,“怀安,你明白了吗?”
怀安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这才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有了证据,他们就可以骗更多的人了。因为大家都会选择相信证据,而不是相信那个人了。”
楚河眼中带笑地伸手摸了摸怀安毛茸茸的小脑袋,说道:“没错,怀安很聪明。带着弟弟去玩一会儿吧,师父有话要和你娘亲说。”
怀安一听,自己终于是有机会可以和自己的小弟弟一起玩了,立刻从楚河的身上跳了下去,带着自己的小弟弟出去玩了。
寒戒只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便极为放心地将目光收了回来,对着楚河问道:“师兄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我现在有一件事情很是犹豫。所以想来听听你的看法。”楚河轻声说道,他的眉毛微微蹙起,仿佛是在做一件很是艰难的抉择。
寒戒此刻不由得是生出了几分好奇心,她还从未见过楚河有这般为难的样子。“师兄,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大概是能猜到李长景想要做些什么,陈贺岩的这桩案子只是为了给沈家泼上一盆脏水罢了,实际上动不了沈端和分毫。大约是在案子快到尾声,天下人都相信,沈端和就是那个杀人凶手时,李长景便会找人做替罪羊,认下杀害陈贺岩的罪。”楚河低声说道。
“这是为何?”寒戒不解地问道。
“因为证据没有了,所以他只能是依靠这样的方式,让百姓们更相信真正杀了人的是沈端和,不过是碍于沈家的世代功勋,而被放过了。到时候,陈贺岩的遗孀再去哭次冤,这场戏就更真了。戏真了,百姓也就更愤怒,更不想相信沈家的人了。”楚河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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