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悠悠之口最难堵住,他们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正杀害陈贺岩的凶手,但却是永远都能记住,沈家的小女儿因陈贺岩一案被下了牢狱。而鲁启宸又会怎么做呢?他只会让大理寺卿找一个替罪羊,随后含糊不清地将这桩案子了了。你说,此时百姓心中真正的凶手又会是谁呢?”

        楚河笑盈盈地看向李啸叶,见李啸叶的嘴角再次抿紧之后,楚河轻声说道:“沈姑娘固然是聪明不假,但是现在她身陷牢狱之中,恐怕已经是顾不得许多的事情了。可这事若是能有李公子从旁相助的话,那我想事情的结局一定不会如鲁启宸所愿。”

        “我可以给李公子三日的事情考虑,三日之内,李公子若是改了主意,便折一枝野花置于窗外,到时我自会知晓。”说着,楚河站起了身,轻声说道,“如今天色已晚,我就不在此处叨扰李公子了。”

        说完这话,楚河走到了窗边,轻轻将窗户推开,对着窗外空无一人的院子,低声说道:“寒戒,事情已经谈完了,我们该走了。”

        在李啸叶略带惊诧的目光中,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女子猛地从屋顶上翻了下来,然后伸手一提,便将楚河这个大男人给提出了窗户。还未等李啸叶说些什么,就见女子半托着楚河,足下轻点,几个纵身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啸叶疾步走到楚河推开的那扇窗户前,却再也不能找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沉默了半晌之后,李啸叶默默将那扇窗户合了起来,随后点亮屋内的灯。在烛火的照耀下,李啸叶很快便从自己的枕下摸出了楚河留给他的那张纸。

        在读完纸上密密麻麻的内容后,李啸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了。原来所有的一切至始至终都只是一场骗局罢了。没有贵人,也没有能离开李家的法子,都是骗人的。

        李啸叶一挥手,直接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瓷器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尚且温热的茶汤沾湿了李啸叶的袖口,但是李啸叶却已经是无心去顾及这些了。有一团怒火正在他的胸腔中熊熊燃烧着,让他恨不得是将手边的一切东西都给砸了。

        李啸叶在桌前呆坐着到了天明,直到阳光照进室内,李啸叶这才像是被人唤醒了神志一般。

        “文氏,你让人假扮成愿意帮助母亲的贵人,让母亲去探寻李家的事情,之后又反过来将这些事情告诉李言卓,说是你发现了母亲的不轨之举。好计策啊,当真是好计策啊。既是除掉了自己的心头之患,又是在李言卓的面前给自己挣了一份脸面。有妻如此,李言卓当真是好命啊!”

        李啸叶的声音中带着沙哑和悔恨,李啸叶觉得自己前世简直是可笑,竟然是以为让文氏一直仰着自己的鼻息活下去,便就是对文氏最好的报复。

        “这般好的计策的,不能只用在我母亲的身上才行啊。文氏,你也该尝尝这其中的滋味究竟是如何才行啊。”李啸叶慢慢站了起来,一整夜不曾动弹,几乎让他的骨头都僵死在了一处,“让我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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