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叶谢恩之后,便领了将沈端和放出来的旨意,匆匆向着大理寺的方向去了。
宫殿再次只剩下了鲁启宸和李长景二人,只是这次换做李长景跪在了殿中,一副向着鲁启宸请罪的模样。殿内的一片寂静几乎是要此刻化成死寂,忽然一声清越的鸟鸣声自殿外响起。鲁启宸的目光落在了殿门上,片刻后,他站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廊下,带来了一丝燥热之气,一个金枝绕梅模样的精巧笼子被挂在廊下,方才那声清脆的鸟鸣声,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鲁启宸抬手将那个鸟笼摘下,缓步走了回去。悠扬的鸟鸣声终于是给空旷的大殿带来了几分的生气。
鲁启宸伸手逗弄着笼中的小鸟,他没有看向李长景,只是对着笼内的小鸟轻声问道:“长景,多少年了,你没有在朕的身边犯过错了。”
李长景重重地一叩头,低声说道:“是奴才辜负了陛下的嘱托,奴才心中有愧。”杀害陈贺岩一事本就是由李长景一手负责,谁知竟会被人在命案现场查到龙尉兵的身份牌子。幸好找到牌子的人是李啸叶,不然不知是会闹出什么波澜来。
“朕说怪你了吗?”鲁启宸语气凉凉地问道,“朕若是真的想要怪你的话,那方才在李啸叶拿出那块牌子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便都会身首异处了。朕只是忽然觉得有些感慨罢了。”
“想当年,我不过是在这偌大皇宫中,无人记得的一个落魄的皇子,甚至身边伺候的人也只有你一人。那个时候,你我二人常常犯错,当然有些错事本也就不是我们做下的。”鲁启宸苦笑了一声,似乎又是想起了那段苦涩的回忆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朕身边的小太监突然是变成了一个至臻无暇之人。事事都能为朕考量,也事事都能做的周全。长景啊,你真的是许久都没有做错过事情了,朕甚至已经是想不起来,你上一次犯错,究竟是为了何事了。”
李长景的泪珠渐渐从眼眶中划落,沾湿了他的衣袖,他有些哽咽地说道:“难得陛下还能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只是当年奴才那副蠢钝的样子,陛下还是不记得的好。”
鲁启宸将鸟笼搁在书案上,看着李长景说道:“还是和以前当小太监的时候,一样爱哭啊。朕不想怪你,你是唯一一个一直留在朕身边的人。朕只想要告诉你,只要你还是忠于朕,那你不论是做下了什么错事,朕都会护你周全。”
“朕是天下之主,朕想要护住的人,世上无人敢动。长景,在朕的庇护下,你不必再活的这般谨小慎微。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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